當然,質疑蜷川實花的人也不少,說她拍什么都是一種色彩,千篇一律。
但其實不是這樣,比如她記錄父親離世前的影像,就不艷麗,和我們認識的蜷川實花判若兩人。
這部記錄父親生命消逝的影像作品在父親去世的一年后出版發(fā)行,取名《美麗的日子》。
▲
日本發(fā)行的原版《美麗的日子》
▲
中文版《美麗的日子》
由江西美術出版社出版發(fā)行
正好我有收藏這本作品集,可以看見沒有“濃妝艷抹”的蜷川實花。看完這部拍攝父親離世的家庭攝影作品,那些質疑她的人恐怕會感覺話說早了吧。
這本作品集是蜷川實花完全私人化的影像表達,作品蘊含的情緒非常飽滿,是我收藏她的作品中***喜歡的一部。
我尤其喜歡她沒有用陰霾哀傷的畫面表達對父親離開的思念,相反她所記錄下的情緒如同那天的天氣,藍的讓人難以置信。
人反正是要離開的,有這么一個漂亮的天氣也挺好啊。
這本作品集里有兩段很有意思的自述,讓我窺見到了蜷川實花從父親那里繼承到的“工作大于一切”。
“父親是2014年年底在香港病倒的。
我一個人急忙飛到了香港,幾經周折才進入重癥監(jiān)護病房。
我跟父親說了句‘回頭見’,告別后,因攝影工作,我回國了。
這是我們的***回告別。
實際上,我覺得父親這時該走了。
可是,父親卻奇跡般地活了下來,家里人管不住他,他帶著氧氣瓶出現在了排練場。
回到家時,父親就像進入了臨終狀態(tài)。
盡管如此,父親還是創(chuàng)作了四部舞臺劇。”
“那天我在散步中接到一個電話。
這是助手還沒上班的時間段,我自己開車急忙趕到了醫(yī)院,疾步飛奔到了病房,見到了父親。
攝影工作的時間快到了,我本來想回絕當天的這份工作,但想了想,還是去更好。
于是我跟父親說了句‘回頭見’,坐上了出租車。
這是我們第二回告別。
從車窗望出去的天空,太漂亮了,讓人心生畏懼,這究竟是什么呢?
車開到四谷附近時,我的電話鈴響了,通知我父親已經去世了。”
輕描淡寫的二次告別,但看到這里,我一下就不行了。因為當年我父親的離開和這個場景實在是太像了,那***后一刻,我也在工作……
03
商業(yè)還是藝術?
千篇一律還是保持風格?
跨界還是無界?
蜷川實花被大眾知道的大多數作品是商業(yè)拍攝上的,比如電影、品牌、明星、廣告、雜志等等,而且產量還特別大,光她拍過的中國明星就是一大堆。
蜷川實花拍過這么多明星,有沒有翻車的時候呢?我自己覺得有,就是她拍攝的黃軒,至少我認為不太適配。
不過即便是真翻車了,在蜷川實花眼里這也只是“工作”而已。
除了和明星合作,蜷川實花合作過的品牌也是不老少。

▲
蜷川實花 × 植村秀
▲
蜷川實花 × Glaceau Vitaminwater
▲
蜷川實花 × 肯德基
▲
蜷川實花 × 夢龍
▲
蜷川實花 × 華碩
▲
蜷川實花 × 小米
拍明星也好,拍品牌廣告也好,蜷川實花一直保持著自己獨有的風格,從來就沒有變過。時間一長,引來了很多人說閑話。
***被詬病的是她長年以花卉置景的方式(將人和物置于帶有花卉的背景前拍攝)來安排幾乎所有的商業(yè)拍攝。
這個配方聽上去是不是很是熟悉?但蜷川實花倒不是很在意這樣的置評。她很清楚,工作照片和創(chuàng)作作品應該截然區(qū)分開來,混淆只會給自己徒增苦惱。
她認為攝影師需要不斷進行自我創(chuàng)作,就是那些百分之一百由自己決定的作品,這***是非常重要的。
我記得家庭日記莊喆在線下課時就給家庭攝影師分享過非常類似的觀點:
“自己創(chuàng)作的作品相當于是自己在實驗室里搞研發(fā),研究成果成熟穩(wěn)定之后才可以投放市場,用于商業(yè)化拍攝實踐。”